山里山外

到最后,我才知道,山里的她是出不来的。而山外,也为她准备好了脚铐。

这座山里没有女人,所有的女人都来自山外,就像是传统一样,一代代传承下去。除了新年,山里最忙活的日子就数哪家又买了媳妇。山里人见了新郎,习惯性调侃几句,都是日常。

疑似所居非人间,对那些被卖的女人来说,确实如此。在这里,没有平等自由,只有最原始的生殖需求和毒打。地狱般折磨着身心,服从反倒成了最好的选择。

几年折磨下来,多数卖到这的女人屈服了。二十多岁放弃了希望,五十多岁成为新的屠戮者,把卖到这里花季少女变成下一个自己。而那些少数一直抱着逃出山里希望的女人,最后都被弄死了。

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,在这里看不到希望,挣扎呐喊变成了沉默,变成了新的轮回。

在这里,女娃生下来就被丢在臭水塘里,老师只是把德诚挂在嘴上的禽兽,读书的作用远不如喂猪实在,女人在这里只是生育机器罢了⋯⋯人的追求退化到原始社会的形态,人类的文明在这里不值一提。

越是穷乡僻壤的地方文明之光越是照不到,更多时候,所谓的法令不过是当地人的约定俗成罢了。村主任和执法者的冷漠和纵容不过是很多地方的缩影。

多次看到镜头切到山里读小学的孩子们,不知今后他们会走上父辈的老路还是从山里走到山外。那种贫困文化带来的约束也真的只有他们才能打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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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《盲山》剧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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